| 越过山丘之后,仍要走进泥潭—读刘楚昕《泥潭》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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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5月27日,桂林漓江边,青年作家刘楚昕凭借长篇小说《泥潭》捧起第二届漓江文学奖虚构类奖杯。站在聚光灯下,他讲起了一段让全场安静的故事。 从13岁开始,刘楚昕用了20多年追逐文学梦,屡遭退稿却从未放弃。读博期间,他遇到了他的初恋女友,女友的支持也成为他坚持写作的动力。有一天,女友放着李宗盛的《山丘》,那句“越过山丘,却发现无人等候”飘进耳中。他不懂,问她是什么意思。她望着他,认真地说:“如果有一天你获奖了,却发现身边所有人已经不在。”一年之后,他的女友就因胃癌离世了,在整理遗物时他发现一封信,信里写着:“希望你在痛苦中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”。这段话让无数人落泪,也让我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翻开了《泥潭》。 《泥潭》读起来并不轻松,它不是治愈励志的读物,甚至可以说是一部有些“烧脑”的作品。全书以辛亥革命为历史背景,用三个看似无关又隐秘相连的篇章,讲述了没落旗人恒丰、革命党人关仲卿、比利时神父马修德等“小人物”在动荡中的挣扎与迷茫。 读这本书时,我不断想起刘楚昕的感言。小说里的每一个人物,都像他自己一样,陷入各自的泥潭。恒丰从满清将领之子沦落为流亡者,在亡父的阴影和不知所终的妹妹之间痛苦挣扎。关仲卿带着革命理想东渡日本留学,归来后却发现,革命从“救赎之路”变成了另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。神父马修德以旁观者的身份记录一切,却在日记中暴露出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困惑。这三个人物都困在各自的“泥潭”里,也困在各自的执念里。 读完《泥潭》,我意识到一个问题,我们大多数人其实不敢走进泥潭。我们习惯性地绕开那些沉重的东西,但刘楚昕用二十多年的坚持告诉我们,泥潭从来不是用来逃避的,它就是我们脚下的路,我们不能飞过去,只能一步一步地走。那些在泥泞中仍然不肯倒下的人,那些在反复退稿后仍然每天写作的人,那些失去挚爱后仍然把她的遗愿写成一部小说的人,他们不是在等待泥潭变干,而是在学会如何在泥泞中站稳。 “越过山丘,才发现无人等候。”以前我觉得这句话有点悲凉,现在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即使越过山丘后无人等候,但越过本身也具有意义。而越过山丘之后,我们仍然要走进泥潭,因为生活本来就是一片又一片泥潭,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每一片泥泞里,学会站稳,学会呼吸,学会在黏稠中走出自己的路。 作为审计干部,审计路上少有掌声,也未必有人等候,但每一次守住原则、查清真相,再走向新的疑点、奔赴下一片现场,这就是我们的使命。感谢刘楚昕,也感谢那个在漓江细雨里独自走了很久的他。他让我相信,泥泞之中,亦有光华。赵真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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