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春来荠花香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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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雨后的清晨,泥路像块吸饱水的海绵。我踩着田埂边的狗牙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忽然就被某种清甜的香气绊住了脚。低头寻去,枯黄的茅草根里藏着簇新绿,荠菜锯齿状的叶片上还凝着碎玉似的水珠子。 这些野地里长大的精灵总爱贴着地皮长。蹲下身才看清,原来早有几朵白花悄悄开了,米粒大的花瓣半拢着,仿佛攥着半阙待续的诗。风过时,细茎便托着花盏轻轻摇晃,倒像是替那些开不出声的草木们点头致意。 记得童年跟着母亲挖荠菜,竹篮里总要垫块湿布。她教我用指甲掐断根茎:“莫贪多,留些给后来人。”沾着春泥的荠菜在清水里漾开,浮起几星细碎的月光。如今灶台上氤氲的荠菜饺子香,总裹着青草与露水的魂魄。 忽然明白荠花为何开得这般素净。它们原不必与桃李争艳,泥土里生出的芬芳自有千钧之力,能撞开冻土,能唤醒整个惺忪的春天。王春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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